第二十三章:准备
作者:天威侠客工作室      更新:2025-07-25 12:52      字数:5606
      陆少羽应下,拉着文渐便要走,文渐见到坐在原地的花想容,让他先走,她稍后就来。


      陆少羽当然知道文渐要干什么,虽然不情愿,也还是走了。


      萧子让回房了,庭院中只剩下花想容和文渐两人。


      文渐坐到花想容前面,轻轻笑了,对她道:“阿容,我没有怪你的意思。是我自己要去吃那莲藕羹的。”


      花想容红了眼眶,强忍着不要哭出来,她道:“你中毒,本就是受我连累。这解药我是无论如何都会给你找来的。”


      “生死有命。”文渐道,“说是你连累我,却也和你没有关系。”


      花想容低眸,无言。


      “无论我此劫是死是活,你这个朋友,我文渐都交定了。”


      文渐笑着,对她说。


      花想容猛一抬头,眼里的泪水被她生生逼回去。


      文渐还活着呢,哭什么哭。


      她良久,只应了声:“好。”


      子时三刻,同样的庭院中,此时已经没有任何人。


      萧子让站着庭院的那棵桂花树下,晚风微凉,吹起他的发丝和白死的衣袂。


      他低声说了一句:“出来吧。”


      许诺使着轻功,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。


      萧子让背对许诺,声音低沉,听不出什么感情:“从那放镖之人下手,不惜一切代价,一天时间,我要知到这幕后的人。”


      “是。”许诺道。


      “还有,”萧子让低头沉思,想了一想,才道,“调查花想容的身世。”


      许诺心中一紧。


      萧子让见她没有回话,转过身,眯起眼看着她。


      许诺抬眸撞上他的眼神,立即低头答道:“是。”


      而后她催动轻功,又一次翻墙离去。


      萧子让站在原地。


      许诺,当真是越来越反常了。


      花想容一夜无眠。


      这一夜,隔壁的房里,也不见许诺回来。


      她躺在床上想了很多事情,从最开始被黄爷爷救下抚养她,再到文渐因她而中毒,都想了一遍。


      她曾发过一场严重的高烧,若不是黄爷爷,她险些病死在破庙中。


      可自从这高烧退了以后,八岁前的很多记忆,她都很是模糊。


      她记得自己有一个很漂亮的阿娘,可却不知道自己阿娘的模样。


      她也记得她幼时有一个玩伴长得很是清秀,是一个男孩子,却又不记得他的名字了。


      就如那日在春涧湖畔,她记得她见过这荷花,却又不觉得是在何处得见过。


      她浑浑噩噩的活到现在,八年没有血亲寻过她,她便以为自己真是一个孤女无疑了。


      可现在,她知道了自己其实是有爹娘的,她有身世。


      她来不及去欢喜,就又知道了还有人因她这身世要置她于死地,为能杀了她不择手段。


      她真想跑回远济去问一问黄爷爷,他是不是知道什么,还是说其实他什么都知道。


      可是她不能回去。


      就算回去,黄爷爷无论知不知道,都不会告诉她的。若是想告诉她,早便说了,也不会让她一个人出来,拿着闯荡江湖的名头,却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。


      她就这样想到大半夜,天将明时,她方才憩上一小会儿,却又被惊醒。


      醒了她也再睡不着了,起身下了楼,见文渐也才刚刚下来。


      不一会儿,陆少羽也下来了,他背着包袱,就要和花想容告辞,文渐提醒他拿上荷花瓣,要回去做荷花糕的。


      陆少羽自然是听她的,要走时,萧子让也来了。


      陆少羽再三拜托萧子让,而后架上马车走了。


      花想容失神的站在原地,萧子让回头见她这个样子,调笑道:“阿容姑娘可是昨日没睡好啊。”


      花想容不答,转身走进客栈。


      萧子让笑了一声,随着进去了,道:“从同林镇到白安县,骑马大概需要半个时辰。先吃些早点再去,不急。”


      花想容无言。


      而等到萧子让骑上马,看着站着前方不知所措的花想容时,才知道花想容当时为何无言。


      萧子让忍笑道:“你不会骑马?”


      花想容抬头,道:“我一个乞丐,哪儿来的马骑?没骑过马,自然就不会骑马。”


      萧子让笑了一声。


      不会便不会,还说的如此理直气壮,他倒是真没见过。


      萧子让好笑的问她:“那你打算如何去?”


      花想容低头,不理会他的笑,拉起那马,翻身上去。


      可她上马的一刻,却因不会骑马,角度不对,蹭得那马生疼,在原地来回踱步,鸣叫着喊痛。


      萧子让愣住。


      花想容试着驭马,可她不知道要如何去驾驭,一些骑马的技巧她也压根不晓得。


      花想容不再动,不一会儿,马儿安分下来。花想容试试拉了拉马绳,马儿不动。


      她又拉了拉,还是不动。


      萧子让就骑在马上,嘴角含笑。


      花想容不死心,用力拉了拉,马儿吃痛,她双腿夹紧马身,马儿猛的向前跑去。


      可她根本就不会骑马,这马颠簸得她差点掉下来。


      萧子让见此,催动身下的马去追她。花想容抱着马脖子,防止自己掉下去。风一直迎面吹,虽不冷,却吹得她脸刺痛。


      她不知该如何是好,也不晓得怎么让这马停下来。


      她不知所措,就在她预算着要如何跳马时,忽觉腰间一热,转瞬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。


  第二十四:报官


      花想容脑子一瞬间空白。


      风声马蹄声,她全然听不见了,早晨微寒的风刮在脸上,她竟也不觉得多疼。


      “不会就别勉强自己。”萧子让轻笑。


      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略过花想容的脸颊,烧得她耳根子都红了。


      他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清香,是花想容没闻过的,她对香也不了解,却又莫名的喜欢。


      萧子让没看她,他只专心策马,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。


      好一会儿,花想容才反应过来。


      她被萧子让抱在怀里了。


      她回过神来以后,先是一愣,居然问道:“你就这般就走了,那我方才骑那马怎么办?”


      “会有人来牵走的,你放心好了。”萧子让回道。


      她犹豫了一会儿,纠结着,终还是忍不住问道:“只是验毒报官,我知道了验毒的法子,那我一人前去便可。你为何……一定要同我一起来呢?”


      她说得小声,却又字字清楚,每一个字都能让萧子让听得见。


      萧子让笑了笑,故意问她道:“你说什么?风有些大,听不清楚。”


      花想容有些失落,没有再问第二遍。


      两个人都不再说话。


      半个时辰后,他们到达了白安县,管理同林镇的县城。


      县以下,是不设官府的,村镇里都是由乡绅管理。


      萧子让在城门外停了马,抬头看了这白安二字。


      他笑了一声,低头对花想容轻声说道:“我不同你一起来,难道我救你那么多次,就在半路让人又把你暗杀了吗?”


      花想容心跳漏了半拍。


      她低眸,不自觉的弯了嘴角。


      萧子让下了马,对她道:“不远,走过去就好。”


      花想容从另一边下来,而后两人去衙门,一路无言。


      江湖之人都甚少见过萧子让,这些衙门的人,虽然看得出他们是江湖人,却也不晓得到底是谁。


      萧子让很是正经的说,他们本是游历路过此处,恰闻镇上有宴,不想遇到贼人,察觉饭食有毒,心生警戒,不久果真死了人。江湖之人普遍仗义,自然是希望可以除暴安良,故来此报案,还望官爷可以查出凶手,也给同林镇的百姓一个交待。


      而这县令,早已知道了同林镇上死了两个人,正焦头烂额,来了两个江湖人为他提供线索,还给他戴上一顶高帽子,再看萧子让衣着谈吐非凡,已是信了七分。


      接着萧子让用百枯草探毒,他们寻了镇上从医五十多年的老郎中,这郎中在白安县颇有声望,他巧好知道有此试毒方法。


      那县令便是信了十分,于是立马又以这莲藕羹为一条线索调查同林镇的案子。还将他们谢了又谢,完全没有怀疑这个案子正是因他们而起。


      花想容心中一阵复杂。


      这县令居然是个别人说什么信什么的,当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当上这县令的。


      出了衙门,萧子让似是看破她心中所想,与她道:“这官本就是他来买的,你又希望他有多大能耐,还能怀疑我们呢?”


      花想容一愣,道:“那这般他们如何能在三天内查到凶手?找不到凶手又如何找到解药?”


      “我本就没希望这些人可以三天内破案。”萧子让一本正经。


      “那我们报官是为什么?”她忍不住问。


      萧子让转头,认真道:“我一直以为你很聪明。”


      花想容:“……”


      他笑了一声,道:“玩笑罢了。第一,官府的人,是正当的,他们破不了案,我可以协助他们破案,利用他们去调查幕后之人,有名头有帮手,为何不用。而且此般这些村民就不能不配合,民怕官,普遍如此。第二,就算找不到,也得给一个这暗中之人一个警告,叫他不敢再轻易对你动手。不过……”


      萧子让顿了顿,低头思索着什么,良久未语。


      花想容见他不再说话,问道:“不过什么?”


      他想了想,道:“他们如此想让你死,若是真能查出线索,难保他们不会狗急跳墙,宁愿和你同归于尽,到那时可就不得而失了。”


      花想容低眸。


      实话无疑。


      她笑了一声:“他们不急,我又怎么逮的住他们的尾巴,又如何能找得到这幕后之人,找得到自己的身世。我若早知道报官在三天内找不出来,我是断不会去打草惊蛇。”


      萧子让听她这话一笑,道:“你倒真是一点不怕,报官虽三天查不了,但若是不报,你这般不愿使阴招,也没有人脉的,给你三十天你也不一定查得出来。”


      花想容暼了他一眼,不搭理他这话。


      萧子让低头,摸了摸腰间的玉穗,道:“你为何就想着等他们来暗杀你呢?还害怕打草惊蛇,你要知道利用他们这种想让你必死的心理,然后学会引蛇出洞,再将他们一网打尽才是。”